【夜读 · 散文】欠爷爷一个军礼(下)

有一天,爷爷说要给我一个惊喜,原来他偷偷地把玩具枪买了回来,拿到我面前。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听着爷爷唱生日歌,我一下子呆住了!那一刻,各种情绪交织,鼻头一酸,泪水滑落。

爷爷把玩具枪压好子弹递给我:“球球,以后你可要参加解放军,扛枪保家卫国!”

时光荏苒,岁月流逝。后来,我到县城读高中,很难再见爷爷。

一个国庆假期,我随母亲回了趟老家。一路辗转来到村里,一个寂寞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小卖部门口。我们走过去时,爷爷高兴极了,一边帮我们拎东西,一边不停地对我们说:“哎哟,你们咋这么晚才回来,锅巴稀饭早都煮好了。哎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
好久没有回来,家乡变化非常大。儿时经常与爷爷去拾柴火的那座山,已经架上了风力发电机;昔日里耕作的农田,也安装上了太阳能电池板。

回家那几天,我过得很惬意,吃够了朝思暮想的“爷爷牌”锅巴稀饭,逛遍了儿时的“景区”。临走那天,爷爷又带着我重温了儿时的“书箱记忆”,他握着我的手,津津乐道地讲着那本《增广贤文》。

微风轻拂桑树,和煦的阳光静静穿过稠密的枝叶,洒在爷爷那饱经风霜的脸上。走前,他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玩具枪,缓缓地走到我面前:“给,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,虽然坏了,但我用胶带给你粘好了。你小子,要是以后真当兵了,别忘了回来给我敬个礼!”我已泣不成声,上前紧紧抱住他。

大学毕业后,我如愿考上士官学校。就在这一年,我也收到了爷爷病故的消息。

突如其来的噩耗,让我猝不及防。奶奶说爷爷走得很安详,没什么遗憾,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
“集合……”此时,一阵急促的哨音传来,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现实,迅速收起照片,往楼下跑去。

我在训练场拼命奔跑,仿佛看到爷爷在终点为我加油鼓劲的样子。我真想亲口告诉他:“我是一名合格的火箭兵了,在部队入了党、立了功,我好想站在您面前,敬一个标准军礼。”

文稿来源:火箭兵报

发布于: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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